「拓郎那孩子不知道過得好不好?」明明想念著彼此、深愛著彼此、惦記著彼此的一對父子,明明內心都很寂寞溫柔,一個在富良野、一個在美瑛,距離僅不到一個小時的車程,為何彼此都如此害怕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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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時光(有翻譯成溫柔時刻),是2005年冬季檔的日劇了。描述一個父親,長年單身赴任在國外擔任分公司社長,突然摯愛妻子車禍去世,而造成這場嚴重車禍的正是他的飆車族兒子!父親痛失愛妻,決定放下一切,來到妻子的故鄉富良野的森林裡,開一家名叫「森林之鐘」的咖啡店,只為了一圓愛妻生前的夢;而長年與兒子之間的隔閡和距離,加上兒子因加入飆車族而造成妻子車禍過世的強烈衝擊,讓父親毅然決定與兒子斷絕關係,從此放兒子一個人生活,並拒絕見面!這就是故事的開始……

 

劇中的兒子,不過是個高中不到20歲的孩子,母親生前的好友偷偷幫他安排到美瑛的陶藝坊學陶並生活,所幸陶藝師夫婦對待這孩子如同兒子般照顧,就這樣過了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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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部如詩、如畫、如風景、如散文、如行雲流水般的溫暖作品。全劇在北海道的富良野森林和美瑛拍攝,湛藍的天空、開闊的草原和道路、波光粼粼的湖面、清新的空氣(看畫面似乎就能聞到清新的空氣),從秋天楓紅遍野、到冬天白雪皚皚,還有此劇的靈魂場景-「森林之鐘」咖啡店,遺世獨立般地矗立在富良野森林中溫柔時光無疑是一場北海道風景的視覺饗宴!

 

在這個緩慢又寧靜的富良野森林,父親(湧井勇吉)依照妻子(惠美)生前的夢想,開了間「森林之鐘」咖啡店,每天都有好多客人前來,許多是鎮上附近居民,每天來都坐在吧台,邊喝咖啡邊和老闆和其他客人一同聊著日常的生活瑣事,不知不覺就這樣度過了一天的悠閒時光;也有好多外來觀光客慕名而來,還有一些老闆昔日商社老同事前來探訪。總之,「森林之鐘」咖啡店已經成為人們前來放鬆、喘口氣、聊八卦是非、吐苦水抱怨的一個放鬆場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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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同樣從東京來富良野的寡婦客人,納悶地問同樣來自東京的老闆,習慣這裡的安靜嗎?老闆說:「太安靜了!但是很容易就習慣了,開始聽得見各種聲音,風掠過的聲音、鳥獸的腳步聲」當然,也包含了自己內心的聲音!

 

日劇的經典,往往在對白裡、和劇中的象徵性物件。「森林之鐘」的由來,是老闆勇吉妻子喜愛的詞句「森林之鐘,緩緩刻下時光」,而下一句則是「但人的時鐘,卻持續加速」,誠如一位咖啡店客人詮釋得很好:因為數位化的影響,人類的思考方式越來越高速化,但是卻變得抓不住緩慢的時間。

 

森林之鐘,緩緩刻下時光」的書寫木製壁掛,就質樸地靜靜掛在咖啡店的牆上,常常若隱若現地出現在畫面中;這句話,正是這部戲劇的精隨!而前後對照的快速和緩慢,正是男主角湧井勇吉面對妻子驟後的生命轉折,更是能否坦然面對接受兒子的關鍵!

 

日劇的細膩,還在於許多象徵性形式的氛圍營造,來呈現呼應故事要傳達的精神。讓客人自己磨咖啡豆,是一個要自己動手一圈一圈磨、要有耐心、又快不來的動作;沖咖啡、喝咖啡、砍柴、燒柴、剷雪,都是讓人變緩慢,心情也跟著緩慢下來的形式。兒子(湧井拓郎)在美瑛學陶,做陶也是一個溫潤質樸又必須緩慢專注的工作,一開始陶藝師父就要求拓郎,揉土就要揉三年!哇~,這對於我們每天分秒必爭、對時間要求快速精準並有效率的工商職場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對應於縱橫職場30年、擔任國外分公司社長的菁英-父親(湧井勇吉)來說,更是極為強烈的對比吧!不過這部戲就是要讓父親勇吉緩慢下來,北海道的景物讓他緩慢下來,富良野「森林之鐘」咖啡店的生活也讓他緩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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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年單身赴任擔任國外分公司社長的父親勇吉,終日打拼事業,即使深愛妻子,但二三十年後猛然回首,才發現自己完全找不到和兒子相處和了解的痕跡

 

在「森林之鐘」咖啡店的生活,是父親勇吉面對自己曾經錯過的家庭妻兒的自省之旅!劇中常常安排他和死去妻子的感性對話橋段,其實是勇吉自己內心的自白,一次一次自省,療癒了自己的傷痕和寂寞,也慢慢解開了對兒子的不解和心結。他對死去的妻子描述這樣的改變:「每天跟來店裡的各式各樣的人,說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時,總覺得就變溫柔了。大概是因為,被來這裡的質樸的人們,被他們質樸的溫柔感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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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勇吉,因為工作忙碌,常常抽不出時間而老是放妻兒鴿子;常常單身外派國外,不是紐約就是倫敦,而且一去多年。一年聖誕夜,妻兒滿心期待地等候勇吉回家吃聖誕蛋糕,等到兒子都睡著了,勇吉一回到家就跟妻子說今天突然接到指派令,要外派倫敦,而且是單身赴任,一去就是三年,這時畫面移到熟睡的小男童臉龐,勇吉說:「下次回來,拓郎應該已經上小學了吧,跟我的距離也會越來越遠了吧!」看到這裡,我就忍不住鼻酸,這情景和台灣現在很多家庭和父親的狀況一樣吧?面對赴對岸工作的機會,但是必須家庭分隔兩地,是一樣的心情和抉擇吧?我看到小男孩幼小的臉龐、和妻子只能點頭的神情,就忍不住不捨……

 

劇中第一集就安排了勇吉以前的同事前來富良野的咖啡店探訪,也是一位經常接受公司外派、單身赴任國外的菁英,同樣地妻子因罹癌即將失去生命,這位昔日同事感慨地說:「15年婚姻,共同生活的時間怎麼算都僅僅只有不到5年,當初是拼了命為了愛而結婚共組家庭的……。」

 

後來,又有另一位昔日同事帶著妻兒來富良野度假,同時來探望在「森林之鐘」咖啡店的勇吉,昔日同事希望勇吉重回職場再一起奮鬥打拼,勇吉婉拒了,他說他現在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工作-回憶過去!他說看到這位同事,好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偶爾的休假,像是得到暫時的解脫一樣,拿來服務一下家人,出來旅行,然後看著太太孩子快樂的表情,但是並不會真的想去了解,他們是否真的快樂?而我是否曾經認真地看待我的兒子?我回答不出來!我現在想做的,並不是與世界面對面,而是與身邊的小世界面對面,像是家人或是朋友面對這樣的小小世界,這樣的工作其實也是很辛苦的!」

 

兒子造成愛妻車禍去世的傷痛、和兒子疑似加入飆車族的強烈衝擊,加上自己和兒子之間長年的隔閡和距離,妻子過世後原本應該相依為命一起生活的父子倆,因兒子一時衝動說出了當時的心聲:「雖然金錢上讓我溫飽,可是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爸爸總是不在我身邊;至今我是一個人走過來的,今後我也要一個人過下去!」從此,父親勇吉決定斷絕關係,放兒子一個人過活,不再見面!

 

但是就像劇中咖啡店女服務生對兩人的描述,老闆是個安靜而且非常寂寞的人,拓郎是個單純但是非常可憐的人!

 

一次,勇吉看著一起釣魚的年輕人的金黃色頭髮,問年輕人是幾歲染頭髮的?染頭髮之後,父親說了什麼?勇吉完全沒有經歷兒子成長的經驗。在夜晚和死去妻子的自白對話中,他說:「試想之後,才發覺自己什麼都沒教過他,也不太有什麼談天的回憶,他知道要有禮貌嗎?對母親有禮貌嗎?對鄰居和週遭的人也有禮貌嗎?我什麼都不知道!明明是自己親生的孩子……」。

 

死去妻子溫柔地回答他:「從現在開始,會有很多機會的,如果你能打開心結的話,真的打開心結去愛那孩子的時候……」。

 

森林之鐘,緩緩刻下時光」只有在靜下來的時候,才能聽到自己內心的聲音;只有在慢下來的時候,才能讓內心柔軟和溫柔。此時,將會發現自己正在惦記著某人、思念著某人、或愧對過某人、虧欠過某人,平靜和緩慢之後的自省和療癒,責難會消失,而寬容會湧上。溫柔時光讓父親勇吉藉由這樣的歷程,撫平自己的傷痕,也解開了父子的心結,這也是這部戲要傳達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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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時光是我最近看的日劇或電影中,最感人和細膩的一部了!(雖然這已經是2005年冬季檔的作品了) 劇中讓人忍不住鼻酸落淚的動人情節很多,但是看完之後很舒坦舒暢,可說是一部療癒系日劇。飾演父親的資深演員寺尾聰,劇中歷盡風霜的表情和眼神、身影和腳步,即使溫柔平靜也掩藏不住寂寞和悲傷,每一集他的感傷自白,我都忍不住跟著落淚。久違了的大竹忍(以前常出現在90年代的日劇中),將妻子詮釋得好溫柔、好寬厚、好包容,我邊看邊想,現在應該找不到這麼溫柔的好女人了吧,永遠默默支持丈夫,包容犯錯的孩子,還能繼續開朗地體諒;劇中她和寺尾聰每晚的感性對白,平靜溫柔卻有一股堅強的力量!

 

飾演兒子湧井拓郎的二宮和也,我是第一次看他的戲,但他自然生動、賺人熱淚的演技,超乎我想像地出色!任勞任怨默默學陶的駝背身影、想念父親卻得不到原諒的無助、自認造成母親死去而不斷自責的贖罪反省,單純而溫柔的眼神;幾次他前去見父親,卻被父親嚴厲拒絕,想見父親,卻只能偷偷在遠處眺望的情節,都讓人心疼不已,忍不住鼻酸,我邊看邊想,不過是個孩子,是個還需要父母親人關心照顧愛護的孩子,怎麼忍心這樣對待一個孩子呢?

 

一幕,陶藝師父的兒子回家團聚的情節,即使師父待他如家人一般,即使和師父一家人一起晚餐,但看著師父和兒子一家人團聚的模樣,他就更顯得落寞和可憐!明明是個有父親的孩子啊!

 

另一幕,他試探性地探問在父親咖啡店工作的女服務生(長澤雅美飾演),老闆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長澤雅美說:「是一個神祕的老闆,絕口不提自己的事。是個安靜而且非常寂寞的人。他說太太死後,就是一個人了。」身為兒子,聽到父親對別人說太太死後就是一個人了,多麼令人絕望和孤寂!

 

此外,溫柔時光裡,演技派的資深演員雲集,全都是自然不造作的生活化演技,讓整部戲增色不少,也讓整部戲平易近人!有大家很熟悉的余貴美子,扮演暗中照顧拓郎的母親生前好友。還有令人眼睛一亮,扮演風韻寡婦的清水美砂,久違了的90年代日劇偶像玉女。還有客串一幕的實力派女星小泉今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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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之鐘」咖啡店老闆是男人,每天閒聚在咖啡店的,多是中年歐吉桑,這些資深演員演活了每天嘟噥牢騷的men’s talk男人天地,也溫暖了老闆勇吉的心!像是水電行老闆抒發女兒即將嫁給比自己大4歲的小鋼珠王,有種領土權被佔領的失落感;音成電器行老闆到處借錢,企圖挽救即將破產的店、和給老婆幸福的承諾;龍川小旅館老闆和從東京來的寡婦搞在一起了,而寡婦早已習慣了剋夫的宿命。這些也都是會發生在你我身旁的人生故事,真實又平凡,卻充滿人生哲理。

 

每次看日劇,我都會特別留意編劇。看日劇,我始終認為編劇是日劇最重要的靈魂人物!溫柔時光的編劇是倉本聰,我上網查了一下資料,據說是一位大師級的日劇編劇,功力爐火純青!難怪溫柔時光整部戲,如行雲流水般舒暢,雖然闡述的是父子家庭議題,精闢卻不沉重,感傷卻不悲痛,反而充滿溫暖感性,處處是人生智慧,對人性寬容且釋懷!希望以後有機會再接觸多一點倉本聰的資料和作品,再和大家分享更多。

 

最後,一定要提溫柔時光的主題曲-平原綾香主唱的《明日很動人的曲子和歌詞,每每安排在片尾,勇吉對著妻子的自省自白後,歌聲開始揚起,格外感傷,也格外觸動人心……

 

《明日》/ 演唱 平原綾香

 

你明明曾說過,會一直陪伴在我身旁

現在只有我一個人望著夜空,未果的約定

一定會在這街道的某處,和你錯身而過

如果那時能夠一邊笑著,與你重逢該有多好

 

再也不哭泣,再也不認輸

越過回憶,因為會有明天

 

在已輕闔的書本裡,如果還有未續的故事

我還是無能執筆,有的只是空白頁

 

再也不哭泣,再也不逃避

緬懷著的夢,無止無盡

 

那滿天星斗,那柔色輝茫

現在伸出手,收藏心中

嶄新的明天,全新的我

  

我覺得這首渴望期待的歌詞,抒發的是劇中父親的心聲,也是兒子的心聲,你覺得呢?

 

後記 

看這部日劇時,我是和媽媽一起看的。邊看我邊說:「住在那種木屋,一定很棒!」媽媽掃興地說:「那裡棒?掃那楓葉就掃到累死了!每天剷雪就剷到累死了!」這是一部感性的日劇,但劇中出現在咖啡店的歐吉桑角色實在太多了,媽媽三不五時就問:「這個人是誰?那個人是誰?」

 

即使媽媽不解風情、即使媽媽問東問西擾亂我看日劇的感性心情,我還是愛和媽媽一起看日劇。在每天忙碌的快速步調中,雖然我也還沒找到緩和的智慧,但我真心願意在許多時刻慢下腳步,好好陪伴我的家人!

 

「他()現在不知道好不好?」如果你也有個惦記的人,不要再遲疑了……

 

(以上劇照轉貼自japan.videoland.com.tw/channel/yasash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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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列表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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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PPLE
  • 你好
    這部戲我是偶然間看到的,真的很讚很讚,好看的日劇真得有很多人性面探討,這片讓我每看一次就掉了很多眼淚,然後心頭暖暖的熱熱的,所以也推薦給很多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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